半庭棠叶半庭霜第十九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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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

谢舟珩看着她平静的面容，嘴唇微微颤抖，许久才哑声音开口：“过不去。”

以前他总觉得，沈知棠这幅模样惹人厌烦，可如今看着，他却心慌不已。

谢舟珩的声音有些哽咽，眼眶泛红，“我不能没有你棠儿，你知不知道，你走的这些日子，我每天都在找你。我后悔了，我真的后悔了。”

沈知棠只是看着他，语气平淡：“可是我已经放下了。”

谢舟珩不信。

她那么爱他，爱了整整五年，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？

“你是不是还在怪我这些年对你不好？”

他急切地说，“我可以等，我可以等到你原谅我为止。一年不行就两年，两年不行就十年，我等得起。”

沈知棠看着他执拗的眼睛，摇了摇头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“你知道吗？我曾经做过一个梦。”

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梦里，你为了苏落儿，亲手剖开了我的肚子。”

“我死在那张床上，到死都没有机会跟你解释误会，我的孩子也死了，就死在我的身边。”

谢舟珩瞳孔骤缩，许久，才艰难地开口：“是我……吗？”

看到沈知棠点头，他的脸色煞白如纸，嘴唇颤抖着：“不可能……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？我那么爱你，我怎么可能下得去手？”

可他心里也明白，若是误会没有解开，以他的性子，以他对沈知棠的怨恨，或许真的会做出那样的事来。

他太了解自己了。

“我已经死过一次了。”

沈知棠平静地说，眼底没有恨意，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然。

“所以即使我没有那么快放下你，我也不会再爱你了。有些伤，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我阿姐已经嫁给了你，你也替我报了仇，我们之间，已经两清了。往后，和她好好过下去。”

说完，她转头看向皇甫铮：“还有点下，殿下若是非要报答，就护我此生清净自在吧。我不想再卷入任何是非了。”

然后，她不再看他们，转身离开，背影决绝而坚定。

谢舟珩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掏空了一块，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沈知棠没想到，她把话说得那样清楚，他们俩却还是没有放弃。

一连三日，谢舟珩和太子都站在她的小院外，任凭暴雨倾盆，也不肯离开。

两人的衣衫早已湿透，头发贴在脸上，狼狈不堪，却谁也不肯先走。

沈知棠在屋里踱步了三日，终于忍无可忍。

第四日清晨，她推开门，看着檐下两个浑身湿透的男人，没好气地问：“你们两个到底想干什么？非要惹来众人的非议吗？”

谢舟珩看到她，眼睛一亮：“我要重新追你，棠儿，之前是你不断朝我靠近，从今日开始，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你看。”

皇甫铮也不甘示弱，上前一步：“棠儿，我是真心喜欢你。若是你不愿意做太子妃，不愿意被困在后宫，我愿意舍弃太子这个位置。”

“我什么都不要，只要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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