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宴洲本能将白妍狠狠按进怀里,用脊背硬生生挡下。
钝重的撞击声闷在骨血里,他身形猛地一僵,却依旧死死扣着她不放。
“......为什么你要护着她?”
“宋敏,要我说几次你才能明白?我不爱你,我爱白妍。”
后背的布料早已被血浸透,黏在伤口上,他目光扫向脸色惨白的宋敏,声音低沉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:“把她给我按住。”
身旁手下立刻上前,利落扣住宋敏的手腕。
傅宴洲撑着伤躯缓步走近,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,眼神里再无半分温度,只剩厌恶与冷厉:
“我知道宋家请了律师,但伤了我,我检举你,你就是一枚弃子,宋家不会再会为你浪费财力。”
致命一击。
“不会的,”宋敏不敢相信,红着眼眶哀求他,“我只是教训这个抛弃你的女人,我没有错,我刚刚为你生了你个孩子啊......”
傅宴洲望着她鳄鱼般的眼泪,没有丝毫动容。
“你该庆幸你生了几个保护伞,否则,你这么对白妍,我不会让你坐牢这么简单!”
他摆了摆手,几个人压着宋敏出门。
“不!宴洲!不要这么对我!”
“放开我!你们的脏手别碰我!”
......
声音渐远,傅宴洲脱力踉跄摔在了地上。
白妍跑过去,试图拍醒神志不清的男人。
“傅宴洲你醒醒!不能睡啊!”
凭着最后的意识,他伸出手握住了那抹熟悉的温暖。
“对不起,妍妍,我一直没有承认,其实我早就爱上了你。如果有来生,我一定早早去爱你......”
手里一空,白妍僵在了原地。
不是难过,更多的是害怕。
她从未如此希望傅宴洲不要出事。
她不想欠下这个需要用一辈子偿还的人情。
混乱平息的角落,顾景行趴在阴影里,目光死死锁着不远处的男女。
刚才,傅宴洲抢在了他之前,第一时间护住了白妍。
他强忍后背剧痛,依旧小心翼翼地护着她,轻柔擦去她脸颊的泪痕。
而白妍在傅宴洲昏迷后,第一次露出了紧张与后怕。
所有的一切,像一根细针,密密麻麻扎进他的心里。
也翻动了那坛心底深处的嫉妒——嫉妒傅宴洲能挡在白妍身前,嫉妒白妍能为傅宴洲伤心流泪。
再看向自己那双腿,眼底的嫉妒渐渐褪去,只剩下灰蒙蒙的自嘲与失落,他一个从头到尾只能做旁观者的废人去嫉妒别人,真是可笑。
思绪被打断,白妍来到他身前,扶他坐上了轮椅。
脱口而出的话,他自己都没发觉带着嗔怒:
“傅宴洲伤得很重,你不和他一起去医院?”
白妍似乎看穿了顾景行掩饰的自卑,咧嘴一笑,却被伤口扯痛了。
“嘶——他有医生照顾。顾总,现在照顾你是我的职责。”
顾景行终于展开了笑颜,“其实白妍,你真的很适合做秘书。”
洞察人心,温暖人心,何尝不是一项难得的能力?
经过治疗,两人的伤都被妥善包扎好,说笑间,傅宴洲的助理慌慌张张找来:“白秘书,那针上有毒,傅总他......”
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地,白妍勉强维持镇定,“傅宴洲他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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