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秋华的呼救声戛然而止。
她睁大眼睛看着我,脸上还挂着泥水和泪痕。
脖子上的麻绳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。
赵德海先是一慌,很快凶相毕露。
“你怎么跟来的?”
我举起手机,“定位器,窃听器,录音,视频。赵德海,你犯罪的证据,我都有。”
赵德海脸色铁青,“把手机给我!”
他冲过来,想要销毁证据。
李哥和另外两名侦探从我身后闪出,很快将他按倒在地。
见势不对,几个村民一脸凶狠冲上前。
结果不到半分钟,几人全倒在地上。
王老汉转身想跑,被李哥一脚踹翻。
陈秋华还跪在泥里,怔怔看着我。
“知意,快给妈解开。”
她伸出被麻绳勒红的手腕,不情不愿地说。
“妈知道错了。”
我垂眸看她,讥讽一笑,“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?”
“我知道错了,真的知道了!”
她哭着点头,声音哽咽,“妈以后再也不逼你了,你救救妈。”
“那我问你。”
我拿出重新粘好的录取通知书,举到她面前。
“你撕掉它的时候,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前途,我的未来,我的人生?”
陈秋华瞬间愣住,结结巴巴开口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?”
我冷笑一声。”
“骗骗自己得了,你最自私虚伪了,你只想让我听话。”
“你害怕我读书,害怕我离开,害怕我过得比你好。”
陈秋华拼命摇头,“不是的!妈是为你好啊!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!”
“谁不想让自己儿女有出息啊!”
听到这话,我只想吐。
“爱我?”
我看着她,心里只剩厌恶。
“你把我当成东西,想卖就卖,想砸就砸。”
“你根本不爱任何人,你只爱你自己那可怜的控制欲。”
陈秋华脸色逐渐。
赵德海被按在泥水里,还在挣扎。
鸣笛声从远方传来。
她又惊又喜,“太好了!警察来了!”
她连滚带爬往我这边挪,伸手想要拉我。
“知意,回去后,妈一定好好对你!”
我后退一步避开她的手,“谁说你能回去了?”
我直接拿出手机播放录音。
“赵老板,只要你肯给我那五十万彩礼,我女儿你带走。”
“她不听话,你们随便管,打也行,关也行。”
“只要别弄死,怎么都行。”
“咱们以后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”
陈秋华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,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这段录音,我已经交给警察了。”
我微微一笑,“妈,你也是同伙。”
她浑身发抖,“我没有……我只是吓唬你……”
“吓唬?”
我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麻绳。
“那你刚才怕什么?”
她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看着她被山风吹起的裙摆,我忽然想起小时候,她也曾给我买过一条白裙子。
那次我考了第一名,她知道后高兴得不得了,当晚就带我去夜市买了一条白裙子。
可后来,她亲手把那条裙子剪碎。
因为我穿着它去参加学校朗诵比赛,被老师夸了一句有出息,以后肯定能去大城市上班。
她回家后砸碎了杯子,骂我翅膀硬了。
从那天起,我就明白,她怕的从来不是我犯错。
而是她怕我飞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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