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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,顾衍之的心跳剧烈波动了几下,然后变成了一条直线。
全场死寂。
顾念瑶的眼泪瞬间涌出来,尖叫出声。
“嫂子,你是不是故意的,为什么要拔掉呼吸机!”
我差点气笑了,明明是她想趁乱,还要把锅甩到我头上。
但我根本没功夫和他掰扯,赶紧教周医生抢救。
周教授大喊:“所有人让开!准备抢救!”
护士冲过来把我推到门外。
顾念瑶瘫坐在走廊地上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是我害了哥,我不该让嫂子进来的……”
“如果我不让嫂子换医生,哥至少还能安稳地走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婆婆扶着墙,浑身发抖。
公公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
顾念瑶还在哭:“嫂子,你为什么要推我?我只是想看看哥……”
我盯着她:“我没有推你。你故意的。”
顾念瑶摇头,眼泪掉得更凶:
“嫂子,都这个时候了,你还要诬陷我?”
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,可哥还在抢救,你能不能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,捂着脸痛哭。
婆婆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:
“姜云容,你刚才真的推了念瑶吗?”
“妈,我没有。拔呼吸机的是顾念瑶,我是想阻止她。”
顾念瑶哭道:“妈,我为什么要害哥?他是我哥啊!”
“嫂子三年没回来,一回来就换医生,一做检查就说哥是被人害的,现在哥出事了……”
她没有说下去。
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攥紧拳头。
抢救室的门开了,周教授满头大汗地出来。
“救回来了。”
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周教授的表情却没有放松:“但接下来小时是关键期,不能再有任何意外。”
“病人的呼吸系统受到急性干扰,有人人为切断了氧气供应,大约持续了十到十五秒。”
顾念瑶的脸白得像纸。
“不是我!我没有!”她转头看向我,声音尖了起来。
“是嫂子!她推我的时候碰到了管子!”
我冷静地看着她。
“那就查指纹。呼吸机开关上,除了医护人员,只有碰过的人才会留下指纹。”
顾念瑶的表情僵住了。
公公立刻吩咐:“查。”
半小时后,鉴定结果出来了。
呼吸机开关上有两组指纹。
一组是护士的。另一组是顾念瑶的。
全场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滴答的声音。
顾念瑶的脸从白变成了灰。
婆婆震惊地看着她:“念瑶……你……”
顾念瑶嘴唇哆嗦着:“我、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了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我盯着她:“不小心碰到,刚好切断了氧气?”
她说不出来了。
顾念瑶扑通跪下,抱住公公的腿。
“爸!我真的不是故意的!您相信我!”
“我从小在顾家长大,我把衍之当亲哥哥,我怎么可能害他!”
公公没有看她。
顾念瑶跪在地上哭了很久,又爬过去抱婆婆。
“妈,您说句话啊妈!我真的没有!您相信我!”
婆婆哭了,但没有开口。
最后是两个保镖进来,把顾念瑶架走了。
她被拖出病房的时候还在喊,声音越来越远。
“我是冤枉的!我是顾家的人!你们不能这样对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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