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2
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程远的声音传过来,很平静:
“对,公司抽中的是双人游,就我们俩。”
林曦笑得更甜了。
“那我得回去收拾行李了,今天晚上就走吗?”
程远顿了一下:“航班是明早的,今晚可以准备一下。”
“那今晚我请你吃饭吧,就当提前谢谢你。”
林曦大大方方地说。
“我知道公司附近新开了家日料,我订位子。”
周围几个同事开始起哄了,说林曦动作真快。
程远犹豫了两秒,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往我这边偏了一下,但很快收回来了。
“好,那晚上见。”
他答应了。
我握着鼠标的手收紧了,指节发白。
我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来,是程远发来的消息。
“别生气,就是一顿饭,走个形式而已。”
我没回。
过了一分钟,消息又来了。
“她约的,我不去不合适。”
我仍然没回。
他把手机扣在桌上,开始收拾桌面,拿钥匙、拿外套,动作很利落。
五点半,林曦准时站起来,拎着包走到程远桌边。
“走吧,我订了六点的位子,晚了要等位。”
程远站起来,跟旁边的同事打了个招呼,拿起外套跟着她走了。
工位上的同事陆陆续续开始收东西,吵吵嚷嚷的。
陈橙拎着包站起来,拍拍我的肩膀。
“知意,走不走?”
“你先走,我把这个表做完。”
她没多问,踩着高跟鞋走了。
办公室里慢慢安静下来,空调的嗡鸣声变得很清晰。
我把表格保存,关掉电脑,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手机又震了。
程远发来一张照片,是日料店的菜单,配了一行字:“这家店还不错,下次带你来。”
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,拿起包走出了办公室。
晚上快十二点的时候,门锁响了。
程远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一个袋子,裹着一身外面的冷风。
他换了鞋,把袋子放在餐桌上,走过来看我。
“给你带了宵夜,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粥铺。”
他蹲下来,跟坐在沙发上的我平视,语气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我看着他的脸,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“我不饿。”
他把粥从袋子里拿出来,打开盖子,热气升起来。
“吃一点吧,你晚上肯定没好好吃饭。”
“程远。”
我没动。
“你今天跟她吃饭,都聊什么了?”
他把勺子递给我,动作顿了顿。
“就聊工作上的事,还有明天去三亚的安排。”
“什么安排?”
“她说想先去免税店,再去海边拍拍照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你别多想,我到时候给她拍完就完事了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打算怎么跟她说我们的关系?”
他愣了一下,把粥碗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“这个等回来再说吧,现在说太突然了,她明天还跟我一起出门,气氛会很尴尬。”
我的呼吸重了一下。
“你是怕气氛尴尬,还是根本没打算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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