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我们的婚房里面找到了陈念念。
她躺在我们的婚床上,衣不蔽体,皮肤上带着新鲜的痕迹。
见到我过来,她倒是没有丝毫的慌乱,:“姐姐,你来了,哥应该跟你说了我们的事。”
我只觉得讽刺:“陈念念,我供你读书,给你吃给你穿,把你当亲妹妹,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?”
“姐姐,话可不能这么说。要不是你资助我,我也遇不上启延哥,这也算知恩图报啊。”
她捂着小腹,像是为我着想一般楚楚可怜:“你生不了孩子,占着霍太太的位置有什么用?我帮你给霍家生儿子,你应该谢谢我才对。”
她拉住我的手,姿势怪异地同我拉扯。
推搡间,陈念念重重摔在我的脚边,肚子贴在我的脚尖。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陈念念没有关心自己的孩子,反而抬眼看向我的身后。
霍启延冲了进来,想都没想便给了我狠厉的一巴掌,随后小心翼翼地扶住陈念念,满眼紧张与心疼,生怕她动了胎气。
他转头看向我,眼神里是权威被挑战的暴怒。
他对着我厉声呵斥:“姜仪!你闹够了没有?念念怀了我的孩子,是个孕妇!你就不能让着她点?非要跟一个孕妇斤斤计较?”
陈念念顺势靠在他怀里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
“启延哥,我好怕,姐姐刚才说要打我,还要打我肚子里的宝宝……”
“别怕,有我在。”霍启延柔声哄着她。
再看向我时,语气狠厉。
“跪下,给念念磕头道歉。”
我站在原地,半边脸疼得发麻。
“我不道歉。”
下一秒,他靠近我,声音阴狠。
“你父母那块墓,现在是我的地。你不道歉,我现在就让人挖坟。”
“你要是敢反抗,我能让你父母在地下,不得安宁。”
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砸了下来,屈辱毫不留情地将我吞噬。
尊严在此刻变得一文不值。
我死死咬着唇,嘴里的血腥味再次蔓延。
我可以跪,但绝不会白跪。
膝盖一弯,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我颤抖着,额头慢慢贴向面前冰凉的地板。
陈念念用脚尖踢踢我的额角,娇滴滴的凑近霍启延耳边,轻呼一口气:
“哥哥你快看,大妈的样子,好像一头母猪。”
霍启延被她逗笑,却半分阻止的意思都没有。
余光里,霍启延那双我曾亲手擦过无数次的定制皮鞋。
就停在离我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我死死咬着牙,混着血和泪把冲到喉咙口的呜咽和干呕全咽了回去,才像逃一样,猛地收回了动作。
我闭着眼。
向陈念念磕头。
一下又一下,声音嘶哑: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……不……起……”
磕完这三个头,我撑着地面,一点点直起身子。
膝盖跪得早已麻木,嘴角的血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可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既不哭,也不闹。
甚至连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。
我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。
这笔账,我记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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