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家那天,我把公寓里所有跟顾深有关的东西清了个干净。
那些年的照片,装在纸箱里让快递送到他公司前台。钥匙放在鞋柜上,锁换了。他送的那枚钻戒我没戴过,原封不动装在盒子里,一并留在玄关。
最后走的时候,我在餐桌上留了一张便条:
“汤在冰箱里,够喝三天。衬衫送干洗了,周五去取。”
然后我拉上门走了。
新家在江边,三十五楼,整面落地窗对着城市的天际线。搬进去那天晚上周岚带了一箱啤酒过来,我们坐在窗边喝到凌晨。
“真不回头了?”她问我。
“回头做什么。”
“他好像挺后悔的。”
我笑了一下:“他后悔的不是伤害了我,是发现自己玩脱了。”
周岚也笑,跟我碰了碰瓶:“行,敬你,敬所有终于走到前面的女人。”
第二天清晨,我站在窗前看日出。橙红色的光从江面漫上来,一点一点把整座城市点亮。
手机响了。顾深新号码发来的短信,很长一段,大意是他会等,等到我回心转意的那天。
我看了两行,锁屏,把手机翻面扣在桌上。
窗外晨光正好。
我把头发扎起来,换上运动服出门跑步。
江风灌进肺里,干净、利落、冷。
跑出去三公里的时候,我忽然想起他以前说过:“小雪你太黏人了,有时候我需要点自己的空间。”
那时候我听了很难过,觉得是自己不够好。
现在我想明白了,需要空间的人,本来就没打算让你住进来。
我跑过江边的第五座桥,停下来喘了口气。
回头看了一眼来路。
然后转身,继续往前。
我的人生从今天开始,不等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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