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光小说>旧梦沉舟，不候归人 > 8（第1页）
8（第1页）
“姜禾，我们谈十分钟。”
展览结束后，傅沉舟等在门外。
我看了一眼时间。
“十分钟。”
他的眼神轻轻一颤。
从前只要他出现，我所有安排都会为他让路。
如今，他只能得到十分钟。
傅沉舟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给你。”
“房子和账户也可以全部写你的名字。”
“你跟我回去，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我没有接。
“以前你觉得和我结婚投入太大。”
“现在你觉得失去我成本太高。”
“傅沉舟，你还是在算。”
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那你要我怎么做？”
“我道歉，我等，我把能给的都给你。”
“我已经追到这里，为什么连一次机会都没有？”
“我父亲病危时，你不在。”
“他下葬时，你不在。”
“老宅被占、嫁妆被拿走、婚礼退款被转走时，你每一次都在。”
“可每一次，你都站在宋清妍那边。”
“那些时间不是股份，补不回来。”
傅沉舟眼底布满红血丝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“如果匿名消息没有被查出来，如果我没有离开，你会觉得自己错吗？”
他答不出来。
过了很久，他低声道：
“我和她已经结束了。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傅沉舟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那你和顾叙呢？”
“他认识你才多久？”
“他凭什么站在你身边？”
我挣开他的手。
“凭他从来没有要求我证明自己值得。”
傅沉舟的手缓缓垂下。
下一秒，他脸色骤白，掌心死死按住胃部。
创业最难时，他曾胃出血住院。
那三天，我守在病床边，几乎没合过眼。
工作人员扶住他时，他唇角已经带血。
“姜小姐，他的紧急联系人写的是您。”
我把助理的号码递过去。
“联系这个人。”
“您不过去吗？”
我看着被抬上担架的傅沉舟。
有那么一瞬，我的脚还是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。
然后我停住了。
“先让医生处理。”
“他有助理，也有医院。”
“用不到我。”
救护车门合上前，傅沉舟睁开了眼。
他显然听见了。
当晚，他用护士的手机发来语音。
“姜禾，你看到我这样，有没有哪怕一秒，想过留下？”
我听了两遍。
第二遍结束时，窗外正下着雨。
我想起父亲躺在抢救室里，我拿着缴费单，一遍遍拨他的电话。
那时我问的也是同一件事。
你有没有哪怕一秒，想过回来？
我删除语音。
不是因为不难受。
而是我终于明白，难受和回头从来不是一回事。
第二天，顾叙问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。
我摇头。
“他的生命有人负责。”
“我也该为自己的负责。”
那天下午，我完成了《不候》的最终展陈。
金属嵌进木雁裂口，冷而坚硬。
可它因此重新站稳。
修复从来不是恢复原样。
是承认裂痕，再决定往哪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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