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离婚协议拍在陆庭晨脸上。
纸张边缘划过他的颧骨,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“你婚内不忠、多次诱导我流产、私生子登堂入室,我已经向法院起诉离婚。”
他低头看着散落在地毯上的纸页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,像是苦笑,又像是自嘲。
“你这一个月不见人影,就是在弄这个东西?”
“不然呢?你以为我在做什么?等你突然良心发现。”
“我以为你只是闹脾气。”
他弯腰把离婚协议一张一张捡起来,叠好,握在手里。
“知晚,我当时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计划生育抓的严,弯弯当时已经生了晨晨,我没办法,只能先让你……”
他说到一半,自己说不下去了。
顿了顿,又接上。
“弯弯是难孕体质,她好不容易才怀上,生下晨晨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,你还年轻,身体也好,以后还能再生……”
“她不行。晨晨已经是运气,之后没再可能了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妈拉着我爸过来了。
她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离婚协议,然后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知晚,你又闹什么?”
“林弯弯难孕你不知道吗?她能怀上这一个多不容易、多幸运!你这个当姐姐的就不能让让她?”
“我这么多年是怎么教你的?让你学会包容、学会谦让,你都学到哪里去了?”
我爸站在旁边,不说话,但脸色摆明了站在她那边。
“你怀了好几次,你怎么能理解弯弯的苦?作为姐姐,你让让她怎么了?”
我转头看她。
“那我的孩子呢?”
她一愣。
“我怀了四次,流了四次,你让我让让她,那我让掉的那些孩子,谁来让我?”
我妈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我转回身把笔从包里拿出来放在陆庭晨手里。
“签字吧。”
我看着他,笑了一下。
“别耽误你们一家多口幸福美满。”
“你如愿了,林弯弯如愿了,大家都如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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