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光小说

第 9 章（第1页）

"靳怀辞，你家门口有人。"

宋清衍的消息发过来的时候，我刚下班。

我回了一个问号。

她发了张照片过来。

我家楼下单元门口，苏婉凝靠在墙上，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，旁边的地上放着一束花。

隔着手机屏幕都能看出来她瘦了很多，裙子空荡荡地挂在身上。

我站在地铁出口，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分钟。

然后打字："你在附近吗？"

"在。楼对面的便利店。"

"不用管她，我自己处理。"

走回小区的时候，苏婉凝看见了我。

她站直身体，花束举起来又放下去，最后垂在身侧。

"怀辞。"

我站在三步外。

她比蜜月那时候憔悴太多了，颧骨瘦得突出来，眼窝深了一圈。

"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"

"找了很久。"她的声音有些哑。

"你妈不肯告诉我，你爸也不肯，我把你大学同学的联系方式翻了一遍，有人说在这个区见过你。我找了一个星期。"

"你来干什么？"

她把花束递过来。

我没接。

她也没收回去，就那么举着。

"我来道歉。"

"你道过了。"

"那些不算。之前所有的道歉都不算。"

她的手在抖，花瓣跟着颤，"我知道你不是因为钱、因为面子才生气。但我想当面跟你说一次"

"靳怀辞，对不起。"

这六个字她说得很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拽出来的。

"不是因为被发现了才对不起。是我不配做你的妻子。"

我看着她。

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落在墙根那里。

"孩子不是沈奕川的，也不是靳怀舟的。"我平静开口。

她点头："我知道你知道了。"

"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孩子是谁的。"

她沉默了一会。

"是。"

"你知道孩子不是他们的，你还是把这件事搅进了我的婚姻里。"

她没说话。

花束从她手里滑下去，落在地上，一朵白玫瑰的花瓣折了。

"怀辞，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"

"不能。"

我的声音很平。

不是冷，不是恨，就是平。

像一面结了痂的伤口，已经没有感觉了。

"你把地上的东西拿走。以后不要来了。"

我绕过她，走进单元门。

上楼的时候，听见楼下有什么东西被踢倒了，然后是很长一段沉默。

关上家门，靠在门板上。

阳台上的栀子花开了第一朵，白色的小花瓣在夜风里微微摇着。

手机响了，是宋清衍。

"她走了。花留在你门口了，要我帮你扔掉吗？"

"不用。让它在那放着。明天就枯了。"

我走到阳台，把窗户关上。

栀子花的香气留在了房间里，很淡，但闻得到。

"靳怀辞，你愿意娶我吗？"

宋清衍站在我家阳台上的时候，手里拿着的不是钻戒，是一盆新的栀子花。

比我那盆大一圈，开了四五朵，白得像初雪。

我正在厨房炖红烧排骨，锅里咕嘟咕嘟响着，听见这句话，勺子停在半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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