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来时,已经躺在医院病床上了。
病房安静,能听见门口医生严肃的斥责。
“家属怎么照顾病人的?她这种罕见的严重过敏体质,五米开外看到猫都得绕着走!”
江行予嗓音沙哑。
“不是家属,我们只是普通朋友。”
“以前我从没让她去过有猫的地方,没想到会这么严重……”
他说错了。
我和他,和穆清,不是朋友,余生注定再无关系。
而我跟他提过,小时候我因猫毛过敏差点没抢救回来。
那是我第一次见江行予哭,他说他在后怕。
当初情深不假,如今因爱的消散而轻视也是真。
病房门被推开。
我不想废话,索性闭眼假装还未清醒。
“清清,你进去吧,我下去抽根烟,我在楼下等你。”
江行予语气很疲惫。
穆清应了声好。
她坐在病床旁,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对不起阿瑜,真的对不起……”
“我没想跟你抢东西,但我真的,太缺爱了……”
大概是见我还没醒来,她终于有勇气提起和江行予的开始。
她在其他城市生活时,有邻居装醉屡次敲她家门骚扰她。
警察来过也没用。
直到江行予正好去那块出差,穆清再次跟我说有人敲门时,我让江行予过去了。
他失态地动了手,差点进了局子。
我怪他冲动,他无奈笑笑。
“你是没在场,不然你比我更疯。”
“穆清见我来了开门,那人眼珠子快黏她身上去了,好好的小姑娘哭得满眼红肿,整个人快被逼疯了。”
后面江行予火速帮她找了新住处,搬家。
“搬家了我还是有心理阴影,我求阿予陪我住了几天。”
“我太害怕了,后面让他跟我睡一张床上了……阿瑜,他对我太好,我没办法不动心。”
穆清说着说着,突然干呕一声。
她话里满是幸福。
“我好像怀孕了,阿瑜,你以前说过要当我宝宝干妈的。”
“小时候你总让着我,这次你再让我一回,好不好?”
穆清走后,我缓缓睁开眼。
喉咙干痛到无法出声,我只能发送文字消息。
【我订好了后天去伦敦的机票,我们后天见。】
第二天,我办理出院。
回家收拾行李时,家里正好没人。
身体不算稳定,我拖着行李打车去了机场附近酒店住一晚。
刚办理完入住。
我的手机忽然开始疯狂震动起来。
是江行予终于打来电话。
我手指悬在屏幕上许久,终于,按下按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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