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光小说>舍弃漏水的旧筒子楼后，我把自己活成了四季如春 > 16（第1页）
16（第1页）
陆衍城没有说话。
整个咖啡店嘈杂的背景音在他耳朵里像被抽了真空。
他盯着我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我站起身，把椅子推回桌子底下，动作轻而从容。
“这次见面，是还你帮工作室解围的人情，从现在开始，我们之间一笔勾销，不欠任何东西了。”
我转身走了两步，陆衍城忽然喊了一声。
“程锦年，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了？”
我停下来，却没有回头。
“有没有别人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是那个许诺？”陆衍城的声音猛地拔高，带着一种破碎的、几乎歇斯底里的尖锐，“他算什么东西？一个开破工作室的穷小子，他配吗？”
咖啡店里的客人纷纷投来目光。
我缓缓转过身，看着陆衍城。
这一刻他的脸扭曲着，那张曾经被我视为全世界最可靠的脸，此刻像一面碎裂的镜子，每一道裂缝里都渗着丑陋和虚伪。
“陆衍城，你骂别人是穷小子的时候，有没有照过镜子？”
“你现在连一个穷小子都不如。”
“人家再穷，起码是干干净净地穷。”
“不像你，穷的时候骗人卖命，有钱的时候金屋藏娇，东窗事发了又跪在地上装可怜。”
“你的良心比你的账户更空。”
我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钢钉一样精准地敲进陆衍城的胸骨。
陆衍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向后倒去，哐当一声巨响。
“程锦年！你”
“先生，请您注意一下。”咖啡店的店员快步走过来，面色紧张。
陆衍城愣了一下，环顾四周，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。
那些目光里有惊讶、有厌恶、有拿出手机准备录像的。
他的手握成拳，又慢慢松开。
我已经转身走了。
我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，外面阳光刺眼。
走到商场门口时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陆衍城发来的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，那头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同一个人。
“程锦年，你走吧，是我不配，但你记住这辈子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了。”
我听完，把语音删了。
然后打开微信，把陆衍城重新拉进了屏蔽名单。
这辈子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了。
多可笑。
他管那叫爱。
把一个女人关在发霉的出租屋里七年，啃着三十块的二手风扇，连电费都舍不得花，然后转身去给另一个女人打造四季如春的别墅。
被发现了就哭，被拒绝了就怒，被抛弃了就说没人比我更爱你。
这不叫爱。
这叫占有欲被踩碎后的哀嚎。
我拦了一辆出租车，报了甜品店的地址。
车上我靠着窗，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闪过。
我想，陆衍城说的其实也没错。
也许这辈子真的不会有人像他那样爱我了。
但那种爱，我不要了。
我宁可被一杯刚好温热的可可暖着，也不要在烈火里被烧成灰再被人拾起来当祭品。
到了甜品店，沈知微正在柜台后面算账。
看到我进来，沈知微头也没抬：“你前夫怎么说？”
“说完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一笔勾销的意思。”
沈知微终于抬头，看了我一眼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，那今天下班我请你吃烧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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