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红酒绿我不会把你怎么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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抓着安全带的手松下来，垂在两侧。“能给根烟吗？”连卿决开口要。

趁着红灯间隙停下来，张朝打开扶手箱，从里面拿了颗棒棒糖给他，“抽烟对身体不好，吃糖吧。”

连卿决剥开糖纸含在嘴里，草莓味……。

“放我下去。”

车还在开。

“放我下去。”

“连卿决，这里不能停车。”

“我说，”连卿决开始颤抖，周身的空气好像被人抽走，他大口喘气，努力克制住不去抢方向盘，“放我下去！”

“你再不停车，我也不介意和你死在马路上。”

车打了双闪在路边停下。

连卿决颤颤巍巍下了车，整个天地都在晃，一时竟然不知道如何落脚。

张朝想来扶他却被推开。

连卿决跌了一跤，磕在马路牙子上，皮开肉绽，血珠一颗颗渗出来。

张朝看着连卿决抱膝蹲坐着，抬头的一瞬间，只那一瞬间的无助，就差点揪着他的心痛起来。

所幸离家也没有多远，张朝撑着膝，从没有过的耐心，他说，小决，我不会对你怎么样。

张朝叫了拖车，将袖口卷至小臂，又松了两颗扣子。他背着连卿决走了回去。

连卿决伏在他背上，情绪片刻的松懈。他从张朝的领口处看到有一道伤疤。

在左肩窝处，小小的，大概是哪个没轻重的孩子咬的，时间一再愈合，也挡不住最后变成疤痕，刻在血肉里。

张朝走到拐角处，就看到赵虹已经候着了。她冲上来指责连卿决的不懂事，又一边点头哈腰向张朝赔不是。

“连卿决！你快下来，让张先生背你成何体统。”

连卿决站都站不稳，他已经没有了和任何人交谈的心思，径直进家门上了楼。

他瘫倒在床上，望着天花板，他的心和天花板一样空荡。

门锁转动的声音，但没打开，赵虹隔着门在喊，“连卿决，你开门。”

没有回应。

连卿决还是一动不动躺在床上。

“徐姨，去找个东西把门砸开。”

门开了，连卿决像个傀儡一样站在那里，身后是一根根无形的线捆住他的手脚，线的另一端却不握在自己手里。

赵虹问，“张朝很喜欢你，他背景很雄厚能帮我家很多，你去多和他接触。”

连卿决不想听，他转身欲走，却被赵虹一把抓住手腕。又被烫到似得松开。

左手腕上，一条细长的疤，颜色已经发褐，变成了增生，什么时候留下的呢？他怎么不记得了。

“小连，我会给你找好的医美。”赵虹为那一瞬间的反应抱歉，而后又说，“这样张先生看到也不会不舒服。”

“你真的是我妈吗？”连卿决又躺了回去，声音细弱游丝，“至少没有人会把自己的儿子当做筹码去交换。”

连卿决突然坐起来，眼神像是钉在赵虹身上，伸了个手指，“不止一次。”

看着赵虹匆匆离开的背影，连卿决突然大笑，发疯似得笑，笑到面色通红，笑到差点喘不上来气。

你看，他们是亲人，此刻，一个计算着另一个获利，另一个自损八百也不让另一个痛快。

真是荒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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