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爸爸带着阳阳在市中心最豪华的宠物餐厅过生日。
他给阳阳戴上镶着水钻的皇冠,切开几千块钱的宠物专属三文鱼蛋糕。
那天深夜,爸爸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照片。
配文是:【宝贝,生日快乐。爸爸会把全世界最好的爱都给你,弥补你曾经受过的苦。】
底下的评论全都是富商朋友们的吹捧。
没有人知道,他的亲生儿子,正穿着单薄的校服,蜷缩在零下五度的楼梯间里,体温一点点流失。
直到第二天中午,班主任的电话打到了妈妈的手机上。
“李宇航家长,航航今天怎么没来上学?是生病了吗?”
妈妈正坐在办公室里开会,闻言皱起了眉头。
“没去上学?不可能啊,他每天早上都自己去学校的。老师您稍等,我问问他爸。”
妈妈挂了电话,给爸爸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那头传来爸爸慵懒的声音,还夹杂着阳阳的喵喵叫。
“怎么了老张?”
“航航呢?老师说他没去上学!”妈妈语气有些烦躁。
爸爸冷笑了一声,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厌恶。
“谁知道那臭小子死哪去了!昨天他发神经,非要跟阳阳争宠,还敢冲我大吼大叫,被我赶出去了。”
妈妈愣住了,猛地站起身:“赶出去了?昨晚下了大雪,零下好几度!你把他赶去哪了?!”
爸爸不以为意地撇撇嘴:“能去哪?顶多就在楼道里躲着呗。他就是故意装可怜,想逼我妥协。你别管他,饿他两顿,他自己就乖乖爬回来了。”
妈妈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。
她连会都不开了,抓起车钥匙就往家里赶。
推开家门,客厅里温暖如春,阳阳正躺在沙发上吃着进口零食。
唯独没有我的身影。
妈妈冲进楼梯间,从十楼一直找到一楼,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角落里,有一滩已经干涸的、暗红色的血迹,旁边还掉落着一只我常戴的、洗得发白的护腕。
妈妈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她颤抖着手,正准备拨打报警电话。
就在这时,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。
“请问是李宇航的家属吗?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而严肃。
“我是!我是他妈妈!我儿子在哪?!”妈妈的声音几乎破音。
“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急诊科。昨晚凌晨,有位下夜班的保安在你们小区花坛的雪堆里发现了他。”
“患者送来时重度失温,双肺严重感染,伴随多器官衰竭。”
“请家属立刻带上证件来医院,签病危通知书。”
手机吧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妈妈眼前一黑,险些栽倒。
她跌跌撞撞地冲进屋里,一把拽住还在给猫梳毛的爸爸。
“别梳了!航航在医院急救!下病危通知书了!”
爸爸愣了一瞬,但随即,他猛地甩开妈妈的手,脸上浮现出极其荒谬的冷笑。
“病危?张秀兰,你是不是被那臭小子骗了?”
“他才九岁,心机就这么深!为了争宠,连装病进医院这种戏码都演出来了?”
“我不去!今天阳阳有点拉肚子,我还要在家照顾阳阳。他既然那么爱演,就让他在医院演个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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