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。
我像往常一般,摸索着走到宝宝的房间。
因为眼睛看不见,谢则怕我伤到孩子。
从出生到现在,我抱他的次数都数得过来。
“宝宝。”
我开口,声音发涩:“我是妈妈,我带你走好不好?”
他往后退了退,指向不远处的陈曦月,奶声奶气:
“你才不是我妈妈,我妈妈在那!”
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不是,我才是你妈妈,我…”
“走开!”
孩子突然尖叫起来,手朝我挥舞,小脸皱成一团。
“你是个瞎子!你是坏人!我不要跟你走!”
我愣在原地。
他还在喊,声音尖尖的。
“我没有瞎子妈妈!走开!臭瞎子!”
这些话,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。
我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陈曦月走过来抱起他,语气温柔的哄着:
“好了好了,不怕。”
孩子趴在她肩上,看我眼神里全是警惕和厌恶。
三岁半的孩子,会自己说出这种话吗?
一定是有人,一遍一遍教过他吧。
门在眼前关上。
我愣在原地,很久很久。
傍晚。
谢则的朋友来家里聚餐。
我借口身体不舒服,待在房间没出去。
半梦半醒之间。
有人从身后抱住我,亲我的脖子。
酒精味混着谢则常喷的香水味钻入鼻腔。
他力道极大,一句话不说,手直接探进衣服里。
我挣扎着回头。
却发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谢则。
“你是谁?!”
男人动作停住。
似乎想不明白我是怎么分辨出来的。
我胡乱套上外套,推开门。
“谢则,你什么意思?!”
谢则放下搭在陈曦月肩上的手,轻描淡写道:“他喝多了。”
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:
“喝多了还特地去喷了你的香水进来?”
“你真当我是傻子?不知道他装成你进来是想做什么?谢则,你还真是大度,把别人往自己女人床上送。”
谢则脸色越发难看,语气冷的像淬了冰。
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发什么疯,你该不会被害妄想症吧?许澄,不是谁都喜欢瞎子。”
话音刚落,旁边有人笑出声。
“对啊嫂子,他就是喝多了,你别多想,我们对瞎子真没兴趣。”
“你这样的哪里找不到啊,想想就没劲,真不至于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该不会觉得自己魅力很大吧?”
灯很亮,亮得我眼睛发酸。
我能看清每一张脸。
笑着的,轻蔑的。
我从一旁随便抄起几件摆件,乱砸了一通。
屋内几人暗骂了几声疯子。
一同离开。
谢则给陈曦月披上外套,连一个视线都没分给我。
他们前脚离开,我后脚便跟了过去。
位置还在他们常去的那家会所包间。
坐下的瞬间,刚刚进我房间的人立刻抱怨:
“我还是想不通,咱俩身高体重都一样,她到底怎么认出来的?”
不等回答,他话头一转。
“不过她身材确实好,皮肤滑溜溜的,本来只是想试试她能不能认出来,这下我是真想干点什么了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笑:
“谢哥,反正你也不喜欢她,改天让我享受一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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